香椿，陕南人藏在枝头的春天

来源：旬梦公众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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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图杨春

阳春三月，秦巴春暖，山上的油菜花即将谢幕。走在田间路头，屋前房后，山头沟边，一棵棵红艳艳的春芽悄悄地爬上了枝头，这是陕南人盼了一年的春日执念、顶流美味，更是能魅惑味蕾的“美味天花板”。

陕南，顾名思义陕西南部、秦巴之间，汉水蜿蜒流淌，汉中、商洛、安康三个市镶嵌其间，是西南挑战天下的桥头堡，是战乱年代的桃花源。有人说，这不就是陕西的贫穷三兄弟吗？是的，从GDP来说，三兄弟除了生态好，经济方面真是拿不出手。但这里的空气，无比清新，吸上一口净是负氧离子，空气会醉人！陕南的水，无比清甜，据统计北京人每喝10杯水有7杯来自陕南。这里的山，草丰林茂，高大雄伟，成为中国地里上的南北分界线。

在这样的环境里，纯纯地从山林里长出来的头茬香椿，吸天地之精华、山水之灵气，岂能不好？掐下来一朵，梗红叶嫩，油亮饱满，带着阳光的味道和春天的气息。凑近一闻，一股独有的浓郁醇香直钻鼻腔，沁入心脾，还顺带勾出一丝湿润滑向嘴角，不由使劲抿一抿嘴，吸一吸气，担心不该走的味道走了，不该流出的东西流下来了。

陕南人“掐春”，上大树用梯子和钩搭子，摘小树踮起脚尖直接上手，动作要轻柔精准，完整协调帅气，不能掐烂、出水、变色了，不能碰坏了这娇嫩的味道。满载而归的篮子里，连风都带有香椿的味道，带着孩童时的快乐，也带着远方游子的乡愁。

回到家，用开水焯水一掸后凉拌，加点儿拐枣醋，滴几点自家压的香油，解腻解躁，满满地香味在餐桌上回荡。或者，与豆腐丁丁儿一拌，一清二白，美味馋人。再或者，裹上面糊炸成香椿鱼鱼儿，焦黄养眼，香浓酥脆。最经典的做法，是土鸡蛋炒香椿，那是人们盼了一年的顶流美食呀！还有就是做成香椿酱，夹馍馍吃，也是很不错调味品。最后，实在存不住了，就轻轻用沸水一煮，太阳晒干，放到冬季，干椿头炒腊肉，也是农家招待贵客的家常美味佳肴，配上杆杆儿酒，没有人不甘心做一回“秦巴山里活神仙”。

对于陕南人来说，香椿不仅是一种食物，更是童年的回忆，游子的乡愁，一年的盘算。它用最朴素的姿态，锁住整个春天的鲜香，它是山野的馈赠，是烟火的浪漫，是融入陕南人DNA的童年味道。每当油菜花肆意盛开的季节，每一个外乡的游子，总是回忆起小时候，妈妈带着摘椿芽的样子，家乡的风总是那么柔和，记忆里的童年总是幸福。大人们吃完后，就要开始一年计划，是外出务工，还是在家务农，总要安排妥妥当当，幸福的希望总是蕴满热腾腾的滋味儿，如同枝头上的闪着阳光的椿芽。如今，很多地方，人工栽植香椿成了乡村振兴的当家产业，妥妥的钱袋子。